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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檀香.某人杯】山顶丽人(小说 征文)_a

2020-01-16 14:17:53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摘要:一个不懂得如何去爱的男人,在雪山顶上呼喊着要与她走过一生。和许许多多的人们一样,野子的一生并不顺畅,经历过失去儿子的悲痛,又将要经历失去妻子的不公。在回忆中,他才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责任,更明白自己的一生挚爱。为了弥补对妻儿的爱,他开启了一场以死亡为目的的救赎之旅…… 我把身上的大衣紧了紧,又想起了一个月前决定来冰原的时候。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地方,有一种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,像是一个女人压在我身上。这儿,一天中的大部分时刻我都经历着从未见过的恶劣天气,由于山洞极少,频繁的山风常常令我被迫撤下。有一块巨大的岩石,我已把它当作半个月的家,家旁边有个野兔窝子,我抓了只兔子,就着包里的几口干粮,勉强作几天的食物。这儿的雪堆得很厚,手能插下去的地方,往往戳不着底,像村子里的井水一样,能够养活几口人。我在这儿待了半拉月,直到雪崩把家都毁了之后,我才双手合十拜了拜,知道自己必须要上路了。

再往上爬,爬到更高的地方,我也开始有些慌张了。找不到蔽体的山洞岩石,身上的食物也所剩无几。

“妈的,这真不是人该来的地方!”

就在前不久,我在吃兔肉的时候,看到前方更高一些的地方有一整只雪豹,这可是珍稀动物,但除了让我这普通人一饱眼福外,还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,反倒是把我吓得心惊肉跳,若是它朝我扑过来,我可就没能耐了。

“嗬,老兄弟。”

我想了一会儿,还是站了起来,朝它挥了挥手,扔了半条兔子腿给它。

“呃……让个路吧!”

它吃得津津有味,我甚至看得出它抑制不住的喜悦,和我此刻的眸子一样大。

“行了,咱有缘再见吧!”

我挥手与它告别,不敢回头多看一眼,只想尽快逃离它的视线。

“现在是海拔4269米。”我咕哝着,像有人在身边似的,“你得知道,马上就是天黑了,再不找个安身的地方,寒风会把你吹得连命都留不住。唉,你这辈子就是这么浑浑噩噩,不务正业瞎折腾,来这个鬼不生蛋的地方送命来了。”可路还是要继续走啊,这荒郊野岭的,上哪儿找个住的地儿?

“吹啊,你他娘的使劲吹啊,吹死我算你小子有种!”我迎着风张嘴狂吼。不出我所料,风越来越大,只能再找块岩石混一晚上了。

我瑟瑟地靠着岩石坐下,从包里扯下一小块兔肉细细地嚼着。

“爸,光吃肉没劲,咱爷俩喝两口!”

“得嘞!依你!”

我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两只小酒杯,装满雪,拿起一杯,闭着眼细细地嗅,将另一杯的杯托 雪里。

“来,大周,爸想你了,先干为敬!”

“别别别,还是我敬您吧!您以后少打我就成。”

“行行行,你长大了,我不打你了。”

“还有……还有妈,你也不许打她!”

“不打不打,再不打了,我喝酒立誓。”

说完,我将杯中的雪一饮而尽。

“你呢,总不能看着我一个人喝吧?你妈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啊!你爸是个混蛋,但你想想你妈对你的好!你就不回来给你妈敬杯酒?”

风依旧刮着,“呼呼”的声音更大了,眼前什么也看不真切。

“喝吧,喝了这杯就好了。”

又一仰头,白雪入喉,杯底现出冰冷的钩。

几个晚上没有睡过安稳觉,今天又只能睡在睡袋里了,现在还时不时地担心有雪豹来找我麻烦,我只好垒了垒身边的雪。

“我他妈遭的是什么罪!”我诅咒道。

果然一晚上没睡着,还冻了个半死。早晨,当温度稍有上升,山风已经不大的时候,我收拾了下行囊,随意扒了两口雪,便上路了。昨夜的风特别大,今早的天也特别晴。积雪在阳光下辐散开来,很像村里珍贵的大米撒在地上,一把又一把,每一粒都是满满的,让人感到安稳、踏实。我头也不回地往上爬,告诉自己:今天别想再回来这鬼地方待着。

我一步一滑地爬着山,大周笑得前仰后合,我甚至听到他爽朗的笑声。

“大周,你笑我是不是!我都快五十的人了,哪能和你们比,能爬就不错了,你还嫌我慢!”

我竟看着脚印,自言自语起来。

“得,得,你这崽子就往上爬吧。知道你瞧不上我了,爬吧,爬吧,长大了爬得就快啊!”

不知爬了多久,我看到一个足以容纳两个人的山洞,便忘了早已精疲力竭的身体,急忙快走过去。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家,这应该是这些天来最大的收获了。

我看了一眼表:海拔4480米,十六点整。

“快天黑了,就在这歇歇脚吧,好好犒劳犒劳自己。”

我从包里拿出几根粗树枝,在靠里一点的位置把火生起来,“嘭”地一下,伴着树枝燃烧时的声响,火苗蹭地往上蹿,照亮了整个洞穴。今天的火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旺,我不用担心晚上会从睡袋中冻醒,一睁眼却看到不远处有一双蓝幽幽的眼睛盯着我看,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我感到这儿的温暖是如此地强烈,令我忍不住胡思乱想,坐在火堆旁,看着火苗活蹦乱跳,我激动地打了个响指,说:“今儿必须得吃点好的,喝点好的,咱仨一起算团圆了哈!”

“大周,拿酒来,就要咱村里那寡妇自个儿酿的,她酿的酒和别人酿的不一样,只有她酿得出来,那是用被男人伤过的心酿的,口口都是泪啊!我就好那口,你赶紧给我拿来!”

“爸,别人都好喝喜酒,你咋偏好这家伙?”

“别家的酒喝起来像糖水一样,这酒才喝得暖心、烧心。这才是咱爷们喝的酒!你少废话,快拿来陪我喝两盅。”

我又从包里拿出了那两只杯子,同时塞满雪,放在火堆旁边。又拿出了最后半只兔子,粗略地去了下毛,用树枝穿插好后,思前顾后,又扯下一条腿放进包裹里。

“等着啊,咱马上就有烤肉吃了!”

杯中的雪慢慢融化了,烤兔肉的香气也扑鼻而来,在这封闭的山穴里头流窜。

“馋了吧!别急别急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

“爸,你在家过得自在得很,上这儿来做啥?”

上这儿来做啥?我永远都记得。

那是在大冬天,东北的雪下得正大,连出个门都困难。家家户户的媳妇儿成天坐在炕上,没完没了地织衣服,一织就是半天,等到晌午起来做饭时,两条腿像是假的,托着身子晃来晃去。巧儿最能干,织得又快又好,于是她背着我给旁边一户老人家织了两套,那老人家没孩子,孤零零的。我发现了这事后,板着个脸,一巴掌抽了上去,巧儿一头撞到墙上,我吼她:“老子天天养你,你倒好,净给外人花钱!”她含着眼泪说:“咱不是也没孩子了吗?等咱俩老了,和他们一样,要没个乡亲关心,咱心里也受不住啊!”巧儿说了这话后,我的巴掌抽到了自己的脸上,她赶紧抓住我的手,发誓再也不张口提这事了。

从那以后,也不知怎的,巧儿病了。刚开始我没太注意,只见她衣服织得越来越少,织一会儿就得休息一会儿,有时干脆在炕上睡过去,醒来时脸上一片铁青。我没好气地问她:“咋了,想偷懒啊!想偷懒去别人家偷去。”

巧儿吃力地说:“我也不知怎的了,浑身没劲儿。”

我他妈真是个混蛋啊,那会儿还不信巧儿的话,耷拉个脸骂了句:“净是些赔钱的货。”便走出屋子,去外头厮混去了。

过了几天,我看到巧儿明显瘦了一大圈,走路都轻飘飘的,才感觉不对劲。带她去县城大医院看病的时候,大夫说:“骨癌,没多少日子了,准备后事吧!”药都没开。我“蹭”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:“什么狗屁癌,这么快,你他娘的到底知不知道?不知道别在这儿给我胡扯!”在医院住的那个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门槛上,巧儿躺在床上,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夜里很晚的时候,巧儿轻轻地叫我:“野子,你过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她的声音颤抖着,很弱,就像我走过去时那样,轻飘飘的。

“野子,我要先走了,我……”

“什么要走了!”我忍着泪水,一拳打在墙上,“净听那大夫瞎扯!”

“听我说。”他的声音柔弱而坚定,我不敢再打扰,“我这辈子嫁给你,有苦有甜,也算是活得完整了。做媳妇还算是够格,但没当好妈。你总是打人,我现在也不怪你了,我只想在走之前再见见儿子。”

听了这话,我的眼泪马上就下来了,跪在他身旁哭哭啼啼地:“是我不好,是我不好……你想见儿子,我答应你,但你也要答应我,见完后我陪你去村里那个老郎中那儿,他会治怪病,一治一个好。”
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
兔子肉烤好了,我咬了一口,真香。喝了一口酒,真烈。可一放下杯,我的眼睛湿乎乎的,连兔子肉都吃不下去。

第二天,我一大早背着巧儿上山,去见儿子。她耐心地清了清杂草,还堆了个雪人,我要帮她的忙,她不让,非要自己来,说这是最后一次了。临走时,巧儿跪在坟前,双腿颤抖着,没哭,反倒笑着说:“大周,你爸对你不好,咱不怪他了,妈就来陪你。”我鼻子一酸,转身,生怕面对那堆被雪埋住的土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嗯,走吧。”

到了老郎中那儿,他盯着巧儿看了一小会儿,捏着花白胡子,两只眼睛睁得老大,不紧不慢地说:“奇病,只有生吞一朵冰原最高处的古莲可救回性命。”

巧儿笑了一声,抓着我的手说:“野子,别信他,有没有这东西都说不准,再说谁不知道那儿有多危险啊,去了就难得回来。”

“我去,我去……”

然后我就来了,不指望真能找到什么古莲,只希望给他们娘俩一个交代。

“爸,爸,你接着说啊!”

我愣了一会儿,酒杯空了,眼睛干了,打手道:“今儿不说了,咱睡吧!”

这儿的雪是天天都得下的,就和人天天要吃饭一样,一日三餐,少一顿都不行。巧儿心里挂着我,让我找到这个好地方,夜里没风,洞里是暖和的。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竟然又从夜里醒来,不过好在没有雪豹盯着我看。睡不着啊,巧儿也是如此吧!在东北的一个小村子里,那个真正的家,定是下了一场又一场雪,老天爷连气都不喘,可天一大白,人们过得也充实,巧儿在那老两口家中和他们拉拉家常,她原来给人家织衣服,现在轮到人家给她吃穿了;至于那老两口,本都是田里人,听说儿子不成器,欠了一屁股赌债后灰溜地跑了,追债的拿着锄头杵在家门口,两口子没招了只好去一边种田一边卖艺。现在就只有老爷子天天在街头拉手风琴了,留着媳妇在家给巧儿拉二胡;那寡妇还在酿酒卖酒,生意红火得很,尤其在这大冬天,来买酒的人一个接着一个,但她私底下跟我说过,这些人多半都不是来买酒的,完后她脸一红,扑哧笑了起来,我也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。

这又是新的一天,我的脸上再次充满着笑容,在空荡荡的山上,幸福地笑,肆无忌惮地笑,完后回声传到我的耳朵里,我竟发现我的笑也如此悦耳。我摸出昨晚省下的最后一条兔腿,就着三两口冰雪啃起来,越啃越想笑,好像永远啃不完。笑着笑着,我回头望着山下,唱起歌来:

“哎——

一个像那红太阳

一个像那雪

哥哥在山上看妹妹

说这辈子不分离

……”

唱到最高的地方,唱不上去了,我感到有些呼吸不适。

“快4600米了。快到顶了,快了,马上就可以采到古莲,回去救巧儿了。”

到山顶的这一段山路是最险的,稍不留神就跌落谷底,而且路上没有歇脚的地方,决定走了就回不了头,否则就是死路一条。我一步一步地往上爬,挪一步喘一口气,牙关被我咬得生疼,但也慢慢感觉不到了。我始终告诉自己,巧儿和大周就在山下等着我呢,大周今年该有二十五了,没准带了个媳妇回来,说不定孙子都给我抱家里来了。噢,不对,肯定不只有孙子,孙女也有,长得都像娘,大眼睛,长睫毛,漂亮得很;巧儿肯定正和那老两口包着饺子,正等着我回来下锅呢,有白菜馅的,韭菜馅的……噢,还有猪肉大葱的,大周就好这口,一顿能吃她娘的四十个。想到这儿,我就不敢回头了。

我这辈子失去的太多,只好用命去补。

当爬上最后一块巨石时,我瘫倒在雪地上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“4790米,终于登顶了!”

此时已渐趋黑夜,这儿空气稀薄,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窈窕的夜空。空中月身微蓝,星河交错,巧儿好像自天顶飞过,我感到夜比白昼更绮丽、绚烂。

在这样的夜里,我除了仰望星空外,只想喝酒。还是像往常一样,就着风雪,一饮而尽。

我看着眼前荒芜单调的土地,又望着头顶的星空,眼前闪烁着巧儿穿红裙子时的模样,那时候,巧儿还是别家的,红裙子也是别家的。

“不管你们想不想听,反正我想说,你们不想听也得听。”

我和巧儿从小就好,她是地主 ,门里门外带着富贵气。我就是个穷小子,没爹没娘,就靠脚下的一小块土地过活。还小的时候,巧儿总是给我带些我从来没吃过的东西,然后我们俩躺在屋顶上边吃边数星星,睡着了都不知道;等到巧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他娘就不让她来找我了,整天念叨着:“以后你找男人,起码得是个城里人,房子么,总得有个两层,有个大的阳台,大的院子……这才叫门当户对。”后来巧儿她娘背着她跟城里的一个富商家族攀了亲家,婚礼那天,巧儿穿着新郎官给她订做的红旗袍,脸上遮着红盖头,在家等着人来迎亲。我带着一伙人闯了进去,把巧儿吓了一跳,然后紧紧地抱着她,她什么也没带,我什么也没有,就这样私奔了。

“你看这天和地隔得远吧,但总有相接的时候。从前我没珍惜,现在可望而不可即了。”

这一夜,我没睡,用着最后一点力气站在山头,望着山脚,反复唱着:

“哎——

一个像那红太阳

一个像那雪

哥哥在山上看妹妹

说这辈子不分离

……”

等到清早有些微微光亮的时候,我听到有人一声接着一声地呼唤——“来呀,来呀……”像极了巧儿的声音。

我站起来,回头望去,不远处,巧儿穿着当年那身红色的旗袍含情脉脉地看着我。真的是巧儿,真的是,她还和当年一样美丽,像极了昨夜的星月。

“想要古莲吗?跟我来吧。”巧儿说完,便回头跑向悬崖,纵身一跃。

我跟着她。

……

共 5000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一个男人冒着风雪在海拔很高的山上寻找古莲,这是为什么呢?在路上风雪交加,男人只有一些兔肉充饥,只能把雪当作酒和米果腹,冷了也只能在睡袋里休息。更可怕的是有可能遇到雪豹。男人这么执着,甘愿忍受无情的风雪与讥饿,还有猛兽的袭击,原来是为了病重的妻子巧儿寻找古莲治病。在寻找的时候男人一直在和儿子、妻子巧儿对话,原来男人和巧儿早已失去了儿子,男人对巧儿也并不好。当巧儿病重,男人才意识到自己对妻子的爱,踏上了寻找古莲的路。男人最后到底有没有找到古莲呢?结尾部分令人唏嘘,心酸。小说情节完整,语言顺畅,开头埋下伏笔,为后面的故事做了铺垫。故事感人至深,令人回味。欣赏佳作,感谢赐稿檀香书苑!【编辑:紫凝雪芙】

1 楼 文友: 2016-12-24 19:27:17 祝福问好作者,感谢参加檀香 某人杯 征文!

2 楼 文友: 2016-12-24 19:27:51 圣诞愉快,期待佳作连连!

回复2 楼 文友: 2016-12-24 21:0 :16 感谢编辑的祝福 也祝您圣诞愉快!

 楼 文友: 2016-12-26 15:22: 4 感谢赐稿,祝创作愉快。欢迎精彩继续。

回复  楼 文友: 2016-12-27 09:28:0 谢谢您的祝福!

回复4 楼 文友: 2017-01-06 12:14: 0 谢谢 也祝您新年愉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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